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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陈佼观点】从紧的监管政策无法让字幕组销声匿迹,版权纠葛在中国也是一个伪概念,真正挡在字幕组面前的最大障碍,是他们自身,具体的说,是他们自身的心态。

 

“BT封杀风暴”之后,关于字幕组的走向,外界有种种议论,媒体也很掺和,呼声比较高的是“转型”一说,比如做自有版权的原创剧,比如侧重影评、剧评,或者翻译版权开放的大学课程,等等。不管是哪条路,外界的支招有一个原则:避开版权困扰,寻找翻译蓝海,在夹缝中生存。事实上,在字幕组内部,尽管风暴来临时有些许动荡,但很快它们就摆脱了“心神不宁”,继续战斗,一切照旧。只不过,现在的它们,更低调、更懂策略、更富斗争精神。

 

一个典型的例证便是,在风暴中首当其冲被关停的BTchina已经在海外有了镜像站点,BT检索服务依然可以使用,只不过似乎更新停滞,我能查到的最新资源发布时间也早在今年5月份。而在TLF、YDY、FR、YYets等国内顶尖的字幕组网站,尽管有一些调整,但美剧、日剧、电影的字幕跟进和以往并无太大区别。

 

中国第一代字幕人大都深受Wiki和开源思想的影响,信仰“人人我我,我为人人”,支撑他们走下去的是根深蒂固的“互联网分享精神”。相对于专业翻译机构,他们生活在“灰色”地带,但正是这种“灰色”的身份将更加牢固这种组织的长期存在,像野草一般顽强。

 

我始终认为,从紧的监管政策无法让字幕组销声匿迹,版权纠葛在中国也是一个伪概念,真正挡在字幕组面前的最大障碍,是他们自身,具体的说,是他们自身的心态。

 

我认识的一位字幕组负责人每天都要做的一件事——打开其网站联盟后台,看看“今天有多少钱入账”。服务器、带宽、网站维护的开销让他不得不关心“钱包”问题。而且,不管是出于虚荣心、事业心,或者希望“做大做强”的使命感,他们心中或多或少摆脱不了“商业化”的诱惑,如果能像其他那些互联网创业团队一样获得风险投资的眷顾则更好。

 

不能说这种心态存在问题,但它确实让字幕组不快乐,甚至纠结、争吵、割裂。以“做活雷锋”为乐趣的字幕组,有一定名气和人气之后,就开始面临这种不快乐,实在有违初衷。实际上,从媒体报道的数据,以YYets为例,该字幕组每年的广告收入是4万,运营成本达到6万,差额部分只能来自会员的捐助和字幕组成员的补贴。如果成员们量力而行,不被虚无缥缈的“商业化”牵绊,他们能做得更强,走得更远。

 

我并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,早年我也曾运作一家群组分享网站,和字幕组一样,所有成员都以付出为乐。当网站风生水起时,适逢web2.0大潮席卷中国互联网,我和成员们都按捺不住,试图“干一番事业”,甚至见过一些风投。但事后证明,这种蠢蠢欲动成为网站发展的转折点,本来单纯的快乐变成了名利的纷扰,最终换得伤感的落幕。

 

我肯定,国内多数字幕组缺乏真正商业化的条件,但又心有不甘。对此,我斗胆进言:兴趣和事业不见得要掺和在一起,放开心态,量力而为,找回最初的单纯,学习知识、结识同好、享受团队合作的充实感,哪怕是自娱自乐,又有何妨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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